今晨下夜班提早到家,媳妇早已睡沉,我暗中钻进被窝一把抱住她,翻来覆去好一阵,却总感觉有些蹊跷
今晨下夜班提早到家,媳妇早已睡沉,我暗中钻进被窝一把抱住她,翻来覆去好一阵,却总感觉有些蹊跷 我抱着她翻来覆去好一阵,手感就是不对。说不上来哪儿不对,但胳膊环过去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“叮”一声,像电梯到了楼层,门开了,里面站着的却不是你以为的人。 我上夜班三年了。每周三天凌晨到家,轻手轻脚,钥匙插锁孔转半圈再回半圈,怕吵醒她。媳妇睡觉浅,有一点动静就翻个身嘟囔两句。可今儿个我进门换鞋,客厅饮水机咕噜一声,卧室里没反应。平常她至少会哼一声“回来了”。我摸黑脱衣服,窗帘缝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,正好切在她后背上。她背对我侧躺着,呼吸匀得很。 钻被窝那一下,我手先碰到的不是她腰。是她睡衣的料子。她有一件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T恤当睡衣,领口泄得像荷叶边,棉布料洗得薄透光,我闭着眼都能摸出那些起球的疙瘩。但今晚这件,滑。不是丝绸那种滑,是化纤的滑,像超市里九块九打折的冰丝睡裙,新得连标签撕掉的印子都没起毛。 我心里“咯噔”第一下。 手往上走,到她肩头。她肩膀窄,锁骨窝能盛一勺水,我平时老笑她“骨头硌人”。可今晚这肩膀圆润了些,肉感多了,手指头按下去不像按在骨头上,像按在一层新长出来的棉花上。她最近胖了?没听她说啊。她每回胖半斤都要站秤上嚎半天,不可能悄没声息地长肉。 我胳膊收回来一点,鼻子凑近她后脖颈。洗发水味儿,还是那瓶薰衣草的,没错。但底下一层,皮肤本身的味道,混着一点点陌生的沐浴露香。她单位发的那箱力士用完了?换牌子了?这也不像她会干的事,她恋旧,用惯的东西懒得换。 我手往下,摸到她手腕。她手腕细,戴表的那一圈有印子。我指尖贴过去,皮肤光溜的,没有表带勒出来的沟。她那块卡西欧从洗澡到睡觉都不摘,她说摘了怕早上赶时间忘戴。今晚上哪去了? 这时候她动了。翻身,平躺,一条胳膊甩到我胸口。力道不大,但方位不对。她平常睡觉胳膊是往上举的,像投降那种姿势,甩过来也是砸我脸上。今晚这条胳膊,软绵绵地搭上来,像电影里那种刻意安排的“枕边温存”。太摆拍了。 我躺那儿没动,眼睛盯着天花板那条路灯的光带。耳朵里开始回放进门后的每一帧:鞋柜第二层她的帆布鞋在,鞋尖朝里,摆得整整齐齐。她平常脱鞋从来不摆正,东一只西一只。茶几上她的水杯,杯壁有水珠凝着,说明倒过水没多久。但杯子里剩的水,凉的。烧水壶摸了一把,温的。她睡之前烧过水,但没喝多少。 最要命的是床头柜。她手机平常充电线插着,屏幕朝下扣着。今晚手机不在。床头柜上就剩一截充电线头,孤零零搭在边沿。她手机呢?枕头底下?我手悄悄往她枕头下探,摸到一只耳机盒,空的。耳机少一只。她听歌睡的?没跟我说过。 我脑子里开始过片段。上个月她提过一嘴,说单位新来个男同事,开一辆绿色mini,停她车位旁边,天天碰见。说的时候语气跟报天气预报似的,我“嗯”了一声就过去了。前两周她加班次数多了两回,回来九点半,饭在锅里热着,她坐餐桌前扒拉两口就说困。我那时候在补觉,没多问。上礼拜她买了两件新内衣,我瞅见购物袋放沙发上,她说旧的要换。尺寸颜色我都不知道,她自己挑的。 这些碎片单独看都没毛病。但今晚我怀里这个人,穿着新睡衣,没戴表,手机不在,耳机少一只,皮肤滑得不像我媳妇。我胳膊箍着她,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还得装睡。她呼吸慢慢重了,像真睡踏实了。我悄悄把手抽回来,往自己被窝那边挪了半尺。 我干了什么事呢。我摸黑下了床,脚指头勾着拖鞋,摸到客厅,蹲沙发边上把她那件搭在扶手上的外套掏了掏口袋。没有手机。又去玄关翻她帆布包,内层拉链拉开,手机在里头,屏幕亮了一下,微信消息弹出来,名字备注是“张姐-财务”。内容就一行:“今晚他真没回来?”我往上划了一下,聊天记录空的。她删过了。 我蹲在那儿,膝盖压着瓷砖凉得慌。脑子里开始做选择题。A:她出轨了,趁我夜班约了人,后来人走了她睡了,我回来正好撞上尾声。B:她压根没睡,装睡,手机故意藏包里,睡衣换了新的,就为了等我回来演这出。C:我想多了,一切都是巧合,她今天就是心血来潮换了睡衣、摘了表、把手机放包里、删了和同事的聊天记录、烧了水没喝。 C选项需要同时发生的巧合太多了,概率比我夜班路上捡到金条还低。 我坐回沙发,点了一根烟。抽到一半,听见卧室里她翻了个身,然后喊我名字,声音带着刚睡醒那种黏糊劲儿:“你回来了?怎么坐那儿?”我说刚到家,抽根烟。她“哦”了一声,说快进来睡吧,冷。语气很自然,自然得像排练过。又或者她真刚醒,那前面那些怎么解释?我脑子不够用了。 天亮之后的事我还没想好。我进卧室躺下,她凑过来搂我胳膊,腿搭我腿上。我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味儿,底下那层陌生的沐浴露香更明显了。我闭着眼,心里在列清单:明天翻她购物记录,看睡衣什么时候买的问她那“张姐”是谁手表到底放哪儿了耳机另一只找到没。 但这些都不能直接问。直接问就是打草惊蛇。我得先把那只耳机找着,把我俩的聊天记录、消费记录、出行记录全对一遍。我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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